□柴子文七成受訪香港人覺得香港無特色夜市，迷你倉沙田看到這則新聞，不禁苦笑，難道被視為香港標誌的霓虹燈輝煌的夜景，也即將伴隨一些老店一起消失，成為歷史的記憶？抑或，這只是多少夾雜消費觀光文化焦慮感的幻覺？在香港書展買到新出版的一本通信集《守望香港：香港—東京往復書簡》(日文版早在五年前出版)，兩位通信人是已故香港作家也斯，和熱衷研究香港電影的日本文化學者四方田犬彥。他們談論香港和東京，用歷史和生活的細節勾勒生動的城市記憶。在他們眼中，市井生活的光影里流淌著城市生命的大河。香港一直在變化。在四方田犬彥眼中，有些已經消失，有些剛新登場，尚留存的東西清單中包括：龜苓膏，雙層巴士，冒牌手錶，港島電車，北角的粵劇戲院，重慶大廈的印度人，密密麻麻的招牌，X O醬，假日擠滿公園的菲傭，渡輪，天後的黑色神像，人群。以血拼名牌為主要目標的內地自由行遊客，也許對這些景觀感到過一些異域情調，卻未必會看得上眼，也未必懂得像四方田犬彥那樣欣賞市井生活的美學。香港的商場服務員的普通話說得越來越好，服務的心情卻越來越差。說話大聲、不講衛生還在其次，不講道理、仗錢欺人的旅霸現象，激起越來越多無理無端的爭執，這些新聞見諸報端，激起社會反彈。這是香港從未出現過的，令人反思，自由行放閘的遊客，是否已經超越香港小小島嶼所能承受？我總覺得，對於一個旅遊城市來說，本地人的生活自尊和文化自信特別重要，這是真正令城市放光放迷你倉價錢的東西，簡直就是城市的生命。這種自信自尊，我在日本京都的商場體驗過，在京都御苑體驗過，卻是一點不排外的謙順得體，叫人對這個城市的底蘊更加傾慕。京都御苑的參訪每天限定人數，需要提前登記預約，這一額外的動作是出于保護古跡，但也在另一層面看到旅遊可以這樣精緻而不求數量，本地的文化可以受到如此尊重，不被過度的旅遊經濟扭曲。旅遊業在最好的層面上，可以幫助本地人發現自己城市的優長，並以此獲得生活機會，推動經濟。但如果本末倒置，經濟掛帥就一定是城市生活的噩夢，現在香港所遭遇的就是最好的例證。以前內地來的朋友不時會提起在香港問路時如何得到熱情禮遇，簡直受寵若驚，如今卻越來越多相反的評價，甚至出現一些香港人排斥遊客的怪異言論和行為。我想這是香港人面對旅遊業霸權的一種反彈。這並不是旅遊業一個行業所面對的問題，幾乎是全社會在承受：究竟香港的城市生活，無論是經濟消費還是生活方式，有多少還是本地人所能主導的？香港旅遊業如果只想著留住占七成的內地客過多幾夜，如果只顧著設立更多主題公園、觀光夜市或什麼手信街來擴闊客源，那麼，香港旅遊業只能讓顧客和本地人兩敗俱傷。自由行不可能知道的香港，也許可以列出一系列的清單：香港有263座離島，300座山峰，以及占香港面積四成的24個郊野公園，這些是比迪斯尼、海洋公園更寶貴也更精彩的旅遊資源。但在兩地誠意檢討自由行過度問題之前，我想還是不要輕易開出這個清單為好。迷你倉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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